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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一扭頭就看見他這樣的表情，目光頓了頓，又看向聞狄，揶揄道：「你對他始亂終棄了？」

聞狄唇邊的淺淡笑意忽然僵了僵，他看著宋時臉上那一臉輕鬆的調笑表情，心中忽然就湧現出一種既悲涼又憤怒，最後卻只能落於無力的情緒。

他深深的看了宋時一眼，轉身朝一邊走去。

宋時愣了愣，臉上的笑也消失了，他看著聞狄一言不發離開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又面對著重圍上來的賓客，禮貌地回應。

聞狄一離開，楚慕言就湊了過去，但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一道充滿了驚喜的嬌俏女聲打斷了。

「哥哥！」

聞嬌嬌身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禮服，快又不失優雅地走到聞狄面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聞狄，臉頰上也帶上了淺淡的羞紅。

聞狄像是沒聽見一樣，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楚慕言瞧了她一眼，表情算不上好，但是也沒有特意說什麼。

倒是聞嬌嬌喊完聞狄之後，跟在他們身邊，禮貌的對楚慕言笑了笑，「慕言哥好。」

楚慕言隨意應了一聲。

聞嬌嬌眼眸一暗，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對聞狄撒嬌道：「哥哥，你都好久沒有回家了，嬌嬌很想你，明天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聞狄冷聲道：「沒空。」

聞嬌嬌聽見聞狄回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道：「那沒關係呀，嬌嬌最近學了做菜，明天做好了送到公司去給哥哥好不好？」

要說聞嬌嬌這個人，楚慕言雖然不怎麼喜歡，但是也犯不上討厭，畢竟當年聞狄他爸把現在的老婆領進門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就算是聞狄再有怨氣，也犯不著撒在一個嬰兒身上，索性也就不管，當不存在了，可是沒想到，這個小孩兒會說話的時候第一次開口喊的就是哥哥，能走能跑了之後更是時不時讓傭人帶著去找聞狄，黏在他身邊，聞狄就算不搭理她，她好像也不在意，就算是把她嚇哭了，下次還是會來。

但是即便這樣，聞狄對她的態度也沒什麼變化，頂多沒有敵視而已，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或者不得不和那邊對話的時候，拿來傳話的工具，不報復也不幫助，要說讓聞狄把她當妹妹，又或者對她好一點，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要聞嬌嬌安安分分的當她的大小姐，那就憑著聞際衍對她的寵愛，足夠安安穩穩富足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吧，楚慕言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偶然有一次，聞狄被逼煩了，發了好大一通火，然後聞嬌嬌哭著被傭人接回家，後來又風雨無阻的跑到聞狄身邊，但是，她再次見到聞狄的時候，眼神里的神情，和楚慕言見過的那些被聞狄打過的人眼中所流露出來的神情，不算一模一樣，但也大差不差。

這小孩兒分明是害怕聞狄的，卻還要往聞狄身邊湊，要說沒有聞際衍那位小老婆的授意，楚慕言都不信，雖然聞嬌嬌有些可憐，但是站在楚慕言的立場，面對這樣被推出來的工具，也絕對憐憫不起來，更談不上喜歡。

楚慕言掏了掏耳朵，被身邊這一聲比一聲軟的嗓音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提多彆扭了，索性先跑路：「你們聊，我去別的地兒玩會兒。」

聞狄心中微動，瞥了他一眼，警告道：「適可而止，管好你的嘴。」

楚慕言撇了撇嘴，「行，我保證我絕對不會亂說話好吧，我就單純的敘敘舊，我倆的舊，不提你。」

聞嬌嬌聞言疑惑的看了楚慕言一眼，往他走的方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一個熟悉的人影就闖入她的眼帘。

轟的一下，她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凍住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表情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猙獰。

是他！是他回來了！

聞嬌嬌攥緊了手，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她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

聞狄當然不會管她跟沒跟上，自顧自地往前走，便遇上了剛從樓上下來的楚老爺子，這才停下來。

楚老爺子身邊跟著楚慕言的父母和一個姑娘，和聞狄攀談了兩句就離開了，只留下了楚老爺子和聞狄說著話往宴會廳另一邊已經布置好的展台走去。

跟在楚家父母身邊的姑娘看見聞嬌嬌面色不好的站在一旁望著一個方向，有些好奇，便道：「姑姑，姑父，我過去找嬌嬌了。」

楚慕言的母親看了看那邊的聞嬌嬌，微不可查的擰了下眉，但是到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道：「言芝，拍賣會馬上開始了，聊兩句就去展台那邊。」

許言芝點了點頭，嬌笑道：「知道了姑姑。」

「嬌嬌！」

許言芝拍了拍聞嬌嬌的肩膀，順著她的目光往那邊瞧，疑惑道：「你看什麼呢，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聞嬌嬌嚇了一跳，也從那渾身發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她看著許言芝勉強笑了笑，怕她注意到什麼，趕緊挽著她的胳膊轉身離開，「沒什麼，就是剛才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兒不太舒服。」

許言芝擔憂道：「需要我幫你叫家庭醫生過來嗎？」

聞嬌嬌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沒什麼事兒了。」

許言芝有些狐疑，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又沒看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宴會廳里人來人往，剛剛她被聞嬌嬌一拽，也沒看清楚，現在就算再找也看不見了，只能壓下心中的好奇，和聞嬌嬌一起離開。